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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根棍棒相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长庚回撤一步,将长棍负于身后。另一掌向前平推,慢慢吐出一口浊气。
霍鸣站在他对面,双手握住长棍,摆出守势。
长庚尚未从方才的过招中恢覆气息,霍鸣又一招攻势已经袭来。
霍鸣以棍为枪,点向长庚的左肩。这一招快而轻,但其中蕴含的力道使攻势尤为迅捷。
长庚反手将棍移至身前,借力上挑,打歪霍鸣这一击的去势。不料霍鸣中途变招,向长庚脖颈侧面的要害劈去。
原本坐在一旁观战的任肆杯猛地站了起来,担心长庚受伤。但霍鸣将力道拿捏得很稳,长棍在距离长庚脖颈两寸的地方顿住。
长庚僵住身体。那一击扬起的劲风让他脖子后起了汗毛。
霍鸣将长棍收回,对长庚抱拳行礼。长庚回过神来,也还了礼。
拳师施樵山走进场内,收了两人对战所用的长棍,靠墻放好。
施樵山年纪四十上下,相貌敦厚,身材宽实,穿一套米浆色的武训服。他眉眼平和,不似寻常武夫的厉荏,举止虽然和缓,但自有禅僧入定似的稳重。
自从除夕离开皇宫后,长庚便在辽府长住下来,至今已有一个朔望了。辽公子不知与宫中主管说了什么,一直都没有人来接他回宫。此情正和长庚之意。他巴不得留在宫外,一辈子都不用回去。再者,辽府比皇宫要有意思许多。
但是,从郢河那夜后,他下定决心要重新习武。虽然他曾在演武堂学过,但心思不在此处,学的也只是皮毛。直到经历那场迫近生死的险情后,他决定自己保护自己。
“长庚,刚那一招,可看清了?”施樵山问道。
长庚犹豫了一下,摇摇头,道:“变得太快,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霍鸣知道如何收放,因此他能中途变招,却不失劲力。但你每次出手,都是十成十的力道,不留给自己回转余地。这个毛病得改。不然,以后遇到高手,招式一眼就被别人看破了。”
长庚对师傅行礼,道:“弟子受教了。”
施樵山微微一笑。“你初入武门,还有得学呢。多请教他人,与霍鸣学习,每日走套拳脚,心裏也要留意,懂得变通。”
“是。”
霍鸣走了过来,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水,道:“长庚,你不必心焦,打好基础才是正道,至于交手实战,不急于一时。”
长庚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朋友。“霍鸣,你刚那一下真是转得好极了,回去后,一定要再让我看一下。”
霍鸣一笑,正要开口,却听站在场外的任肆杯朝这边喊道:“樵山师傅!今日的武训,算是结束了罢!他们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呢!”
长庚脸颊一热,让师傅听见这话,他有些难为情。他别过身子,没去看任肆杯。
施樵山对任肆杯拱拱手,道:“就来,任老弟!”
施樵山低声对站在自己面前,十七岁的长庚说:“你的精进之速在同龄人中已是很快。但要记得,胜负在心之外,不可强求,不可执着。执念过重,与八卦掌的轻灵之境,就愈是遥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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