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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园的枯枝冒出新芽,春天来了。
画笔落下,一个少年站在草地上,笑容恣意潇洒。
叶彤彤换了一支画笔,想为少年添上眼角的一颗泪痣。
手机的铃声让叶彤彤停住了笔,她随意接起电话,准备补上最后一笔。
电话那头声音沈重“段简死了,癌癥,葬礼在1月30号,你来吗?”
叶彤彤手一抖,那张完美的画落上了污点。
“当初你和段简关系挺好的,我们当时都猜你们会不会在一起……”
电话那头叽叽喳喳,叶彤彤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,脑海裏只有一个声音,画毁了,画毁了……
“餵,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”那边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叶彤彤回过神,说了句对不起,熟练的蘸上黑色涂料,把画布涂黑,这张画又废了。
“我能不去吗?”叶彤彤的声音柔软而沙哑,阳光顺着窗户透射进来,阴暗的画室多了一束光。
“别呀,咱班的人都去,虽然十几年没见了,听段简朋友说,他专门给你留了遗物,你确定不去看看?”
“遗物……”叶彤彤声音呢喃,最终还是答应下来,前往京都,去参加他的葬礼。
叶彤彤起身,一身白裙子被被染的乱七八糟的,她也不介意,径直走出画室。
阳光打在漆黑的画上,竟还能透出原本的轮廓。
2028年1月29号,叶彤彤乘坐了g1314号列车前往京都。
叶彤彤看向窗外,一如往年,在车厢裏与他的第一次见面。
“京都已到站,请各位旅客有序下车”甜美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,叶彤彤提起行李箱,走向朋友电话中说的地点——京都火葬场。
朋友说,段简妈妈说,这样方便,举行完葬礼直接烧了。
叶彤彤走过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前,映照起现在的面容,标准的杏仁眼下面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,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27岁了,和他一般大,却要阴阳两隔。
露天的火葬场,站满了人,段简躺在中间,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张扬与不羁,叶彤彤的心臟开始阵阵的疼。
双手颤抖,想去抚摸那张惨白的脸,本以为已经放下,却不成想从未拿起。
最裏面站着的应该就是段简的母亲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,红肿的眼角像是刚哭完。
葬礼举行完了,段简被推进了焚化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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