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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也没等到皇帝来,第二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朝我问安。
我安慰他:“才第一夜,不要着急。”
钟公公无语,倒像是他在等着承受皇恩似的,如今他算是明白什么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。
用完早膳,我正想去睡个回笼觉,钟公公急匆匆地进来禀报:“娘……主子,嫔妃们都来请安了,奴才是宣还是不宣?”
我不解:“为什么她们要来给我请安?”
赵粉解释道:“皇帝未封后,你如今是后宫之首,自然要给她们立立规矩,好叫她们不敢小觑你。”
钟公公见我俩窃窃私语,心急如焚:“主子,娘娘们可都等着呢!”
我一挥手:“让她们回去等,待本宫与赵医女商量好了再宣。”
赵粉、钟公公:“……”
钟公公头一回领到这种差事,甚为艰难地与妃嫔们打哈哈:“贵妃……一来就水土不服……这会正请医女照看着,各位娘娘不若先回宫歇息,待贵妃身子好些……”
为首的华服宫妃冷笑一声:“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子!”说罢拂袖而去。
其他妃嫔也跟着散了。
钟公公冷汗直流,待人走光后忙跑进内堂打报告。
“娘……主子诶——”
这称呼着实让人害怕……我赶紧打断他:“别哭爹喊娘,说事。”
他将正厅的情况描述了一遍,我问:“那为首的是何人?”
“那位是嘉妃,当朝丞相之女,她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吶!”
“红人?”
赵粉给我解惑:“就是皇上十分喜欢她的意思。”
我更加疑惑,这皇帝不是要与我虐恋情深的吗?这红人又是怎么一回事?
钟公公一脸焦急:“主子,嘉妃娘娘刚刚可是发怒了,咱要不要去库房挑些东西送去示好?”
赵粉冷哼:“钟公公,咱们主子可是妃位之首,又是堂堂一国公主,区区一个丞相之女,咱主子还不放在眼裏。”
我学着冷哼:“对极。”
钟公公看看赵粉,又瞧瞧我,唉声嘆气地干活去了。
嘉妃出了顺圣宫,越想越觉不妥。她自恃美貌,家世又显赫,心高气傲惯了,后宫妃嫔皆唯她马首是瞻。如今冒出个魏国公主,虽未封后,皇上也赐了她贵妃之位,始终是压了她一头。今日她还未承宠就如此作派,若是叫她得了皇上青眼,后宫哪还有她说话的地儿。
她忐忑了好几天,迟迟未听闻皇上召幸荣贵妃,才慢慢放下心来。
想来皇上并不中意她,嘉妃猜测。
锐王府。
“有消息了?”容言沈声问道。
蔡谦摇头:“属下派人沿路询问,乡间并未有这样一位姑娘,魏国白姓人家并不多,家中更无如此美貌的女子。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什么?”声音带上了些冷意。
“甚至那天王爷走过的那条巷子,手下的人也挨家挨户查过一番,竟没有人见过白姑娘,”蔡谦说得自己都有些害怕,“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……”
容言倚靠在太师椅上,捏了捏眉心,若蔡谦所说属实,那白茸便是骗了他,兴许连名字都是捏造的。她到底是什么人,跟着他有何意图……这些问题也许只能等到下次见面才有答案,只是这样满口谎言的人当真会来寻他吗?
“叫暗影再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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