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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后言
今日受人家帮助如此多,拿人手短吃人嘴软。
无论对方目的如何,沈幼卿也不好意思再拒绝,主动提出:“那我们去无人?”
既无法拒绝,那么就去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,一定程度上能获得一些安慰性的安全感。
时宴礼点头,看着她,语调带了丝纵容:“好。”
工作日,“无人”相比周末,人少一些,但仍旧座无虚席,灯光昏昧闪烁,红男绿女的热闹占满人的耳朵。
沈幼卿带着时宴礼,习惯性往裏面吧臺走,还未走近,瞧见吧臺外站着位年轻人。
隔着人来人往与昏暗灯光,她隐约听见略熟悉的男声,沈郁而质问。
“沈念卿,你什么意思?”
吧臺内,沈幼卿那无情的姐姐,头也没抬,兀自调酒。
细长的十指动作行云流水,调酒杯在她手中如有生命翻转。
沈幼卿停下脚步,扭头看时宴礼,不太好意思地抿唇微笑:“时先生,我们去那边吧。”
她抬手,纤细的食指指向角落一个无人的空位。
坐那裏的人,刚刚才走,满桌的酒瓶未收,他们得赶紧过去。
时宴礼懒洋洋扫一眼,“嗯”一声,透出一种他随她安排的纵容意思。
吧臺灯光朦胧昏黄,年轻男人的背影越显躁郁,质问声愈沈。
沈幼卿深为同情地瞧一眼那年轻男人。
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,又被她姐姐睡了,跑来找人负责。
一些男人可真是天真呀,贪图清冷美人的美色,还妄图让她姐姐这样的女人动情。
沈幼卿有时也羡慕。
感情?姐姐根本没有这种东西,男人还是女人,她都可以,无非是满足身体的欲望,发洩多余的精力。
冷漠又浪荡,心硬如盘石,无人可动摇。
而拥有感情的她,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其左右,譬如父母,又比如早上被她撞见出轨的前男友。
转身走进桌间的过道,走到吧臺斜对面的位置时,沈幼卿忍不住好奇,抬眼往吧臺瞧一眼,看见年轻男人的侧脸,她乍然惊住。
“时先生,那不是您表弟吗?”
跟秦淮厌见过几次,对方与时宴礼基因相连,五官面貌都有几分相似。
打球也是一脉相承的菜,沈幼卿自然记得他。
时宴礼的视线顺着她目光扫过去,吧臺前的秦淮厌,在沈念卿的漠视下,逐渐炸毛,好似气得不行,又拿眼前女人没有办法。
视线堪堪停顿一秒,他若无其事收回,闲声:“不用管他。”
漠然的语气,仿佛那年轻人与他毫无关系。
沈幼卿低低地“哦”一声,垂下眼,耷拉着脑袋,慢吞吞往角落走。
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写着大写的丧字。
从小到大,她心虚的时候就会这样。
这下好了,本就跟时宴礼牵扯不清了,自己姐姐还把对方表弟谑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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