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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舒
“武疯子,没有爹,娘不爱。带着个妹妹去偷菜!”
这段童谣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灯笼镇上流传,裏面的主角对此什么也没说。
长笼山的一角,有个过路人问一个小姑娘:“小姑娘叫什么名?”
姑娘甜甜一笑,道:“冬玲,武冬玲。”
“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三了。”
“住在哪?”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避开这个话题,武冬玲才后知后觉起来。
因为这个男人,看上去不怀好意。她往家的方向跑去,回头一看男人紧跟其后。
害怕爬上心头,眼睛热热的。不由加快脚步,直到前方的视线出现一个人,她才安心下来。
“哥哥!”她快步走过去,躲在武初春身后。
跟着她过来的男人,看清面前的小少年后,有点发怵。
武初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,脸上没有表情的,眼神怪异的。手裏还拖着一把砍柴的斧头。
男人往后退了一步,他承认自己被这个半大的小子吓到了。他摆手胡编了一个理由:“那个,我,走错方向了。”
话落,就头也不回地离开。他是外地人,来这裏做生意的。如果他足够了解灯笼镇的话,在听到武冬玲的名字后,是不会选择跟踪她的。
镇上人都知道武冬玲有一个“疯子”哥哥,不要命的那种。他们想活,谁会陪他去死。
斧头在草地上拖出长长的泥痕,武初春问她:“你去哪了?”
“和朋友去玩了。”
武初春撇嘴:“有什么好玩的……”
武冬玲笑了笑从怀裏摸出一个油纸包。小心翼翼地撕开,裏面是散碎的冰糖块。
“哥哥,吃。”她像献宝一样把油纸包递上去,眼睛裏藏着期待。
武初春看了眼几乎碎成渣的冰糖,虽然不好看,却是他们很难得到的东西。
“我不要,不喜欢。”
武冬玲一听,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于是为难道:“啊,那只能丢掉了。”
武初春:“?”
“它放了好久了,变苦了。”说着,武冬玲拿起裏面最大的一块碎糖放到武初春嘴边,“不信你尝尝看?”
武初春没有尝,他知道武冬玲是骗他的。如果一块糖是苦的,就证明糖已经坏了。武冬玲不会把坏了的东西给他吃。
见武初春迟迟不张嘴,武冬玲也妥协了,把油纸包放好。有些失落地道:“好罢,那回家吧。”
在路上,武冬玲偶然提起一句:“今天在摊位上看到好多漂亮的簪子了。”
看着武冬玲毫无头饰的脑袋,武初春敛目:“你想要吗?”
小姑娘都喜欢好看的东西,武冬玲自然是想要的。情绪藏在眼睛裏,拙劣的拒绝浮于表面,她嘻嘻一笑:“不想,除了好看之外没啥用。”
也是在今天,武初春去旧居折了一截桃木。自从大火烧了家之后,他和武冬玲就住到了另一边。
返回时,武初春看了眼桃树,目光下移到树下的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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