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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烈丘第二天到李负代住处的时候,天边还剩点儿夕阳。
还没上楼,他就碰上了李负代。那人姿势怪异地蹲在臺阶上,手里握着把刷子,身旁是一桶水,正刷洗着昨天留下血迹的地方。
感觉到有人在身后,李负代回头笑出牙,“等我一下。”
等收拾干凈,他拎着桶起身,跳着上了楼。
一走一停地跟在后面,直到进了他的房间,温烈丘才正眼看了那人。李负代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,而他断腿上突出的骨头,似乎回了原位,有伤口的地方贴着一排创可贴,青紫色的淤血遍布小腿,看着像根腐烂的茄子。
往断腿上贴创可贴的,李负代是温烈丘见过的第一个,他靠在桌边,“你自己把骨头压回去了?”
李负代分着腿坐在地上,腿间是一副儿童拼图上,他似乎专註于此,并没答话。夕阳顺着窗户透进来,映出他脸上的暖绒,面部的线条也漂亮的无可挑剔。
温烈丘看着他的消瘦的侧脸,要不是感觉先于视觉,大概他也会被这人清冷的长相所诱导。他觉得李负代长得好看是真的,不招人喜欢也是真的。而且看着安静了的李负代,他却显得有些局促。再次扫过那张合照后,他的眸色更沈了一些。
突然,沈寂被打破,门外响起声音,像是有什么在门上划着。声响持续了几秒,门被推开,一个小男孩握着根蜡笔走了进来。
小男孩叫着哥哥进门,好奇地看了看温烈丘后坐到了李负代身边,开口奶声奶气,“哥哥你腿还疼吗……哇,真的长回去了!”
“你又在我门上画什么了?”李负代勾着嘴角一笑。
小男孩晃晃蜡笔,“止疼药!!”
李负代轻笑着把还没拼完的拼图推到了他面前,“你自己拿回去拼,太难了。”说着他靠向了床角,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。
小男孩端着拼图有点儿委屈,顿了顿,“妈妈让我叫你下去吃饭。”
李负代扶着床边的沙发椅起身,跳着靠去了桌子,和温烈丘隔了半个人的距离,然后冲小男孩招了招手。
小男孩立马凑到他身边,眼睛望着他,“走吧!”
“今天不去啦。”李负代不着痕迹的抿了嘴,随后笑出来,他扯了扯男孩的包子腮,“我不在你也不许挑食啊!”
男孩乖巧地点头,抱着拼图出了门。温烈丘也看着他,发现他裤兜而里不知何时塞进了那个昨天在桌子上的信封。
门被关上后再次传来声响,估计是又被补了几片止痛药。
房间里又剩他们两人,李负代垂着头,看不见表情,“你比预计的早了点儿,你逃课了?”
“有话就说。”温烈丘别开眼从狭小的窗户看出去。
李负代又笑出来,跳了两步坐去了沙发椅,他蜷缩起能动的那条腿把自己缩起来后才开口,“我的猫,你收养它吧。”
“好。”
李负代微微扬了下巴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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