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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亮
照片采集得很快,姜斓只穿了这衬衫一会儿,“我洗完再还你吧!”秦施忙说不用不用,他没有嫌弃她的意思。姜斓没再说客气话,要没时间了,她把衬衫装进提包,火速加了秦施微信,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檔案馆。
秦施看着她一阵风似的来了又走,心也感觉飘飘晃晃的。手机屏幕上挑出一个微信头像,一个女孩托脸笑的ai图,笑容灿烂,和斜阳一个颜色,秦施也不自觉地弯了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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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施没了外套,只好露出裏面蓝条纹的t恤衫,他走在森意盎然的校园裏,蓝绿相间,他人长得清秀,便显得十分有朝气。
秦施一路上都低着头,翻看姜斓的朋友圈。堆雪人、拼拼图、抽盲盒,一地的生活碎片,秦施一张一张图地翻过去,在脑海中拼好,想象着这个人的心情流变。
【晚上:“睡醒再学!”早上:“醒了再睡!”——此条屏蔽导师,能看到的人和我是过命的交情!】
秦施笑了起来。下一秒,博士群消息弹窗,笑容变得苦涩。
2024年,他们这届博士8个人,男生只有他一个。在他正沈浸式阅读“姜斓的流水账”时,其他7个白雪公主把他推举成了班长。秦施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矮人。
“小矮人”班长收到通知,明早去主持全校的新生代表大会。按照惯例,向来是新传院的博一班长配合博三班长承担这项重任。
新传院全员被默认“专业对口且活泼开朗”,只有他内向得要死还要混在其中装e人。但事已至此,秦施也没办法,拒绝对他来说是更难的一件事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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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秦施西装笔挺地杵在了“芳菲报告厅”,乌泱泱的人压得他心头一窒,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秦施反覆地看手卡,希望到时候别结巴。忽然,在前排,他看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。
姜斓坐在“学生代表”席。
昨晚夜景戏拍到半夜,姜斓演技生疏,来来回回地重拍,早上吃饭的时候头差点埋进粥裏。离开始还得一会儿,她只能闭一会儿眼睛,与自己的困意周旋。感觉到旁边有人入座,姜斓微微睁眼一扫,想确认是不是老师,是的话得打个招呼。
一看是个面孔年轻的同学,她重新闭上了眼睛,下一秒却反应过来这张脸是谁。
她的“衬衫”先生!
仿佛刚刚睡意昏昏的人不是姜斓,她换了个人似的,侧过身,灿烂地和他打了个招呼。
秦施正在措辞怎么搭讪,见她主动开口,松了口气,笑道:“没在流程你看见你的名字,估计是你那部分的主持词属于上半场,归我们新传院另外一个学姐。”
他们虽然才认识了一天,气氛却莫名地和谐,互相交换手卡和演讲稿,对彼此的事情充满了好奇。姜斓拿着他的手卡,眼睛却落在了他的西装领结上。
秦施有些搭配天赋。上一次见他,她就註意到了他的穿着,素凈、内敛,这次虽然是统一的古板西装,他却在领结处擅自挑出一丝银色,让沈闷的装扮有了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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