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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深深受到伤害的时候已经十六岁,她有基本的一些常识,只是变态的环境让所有的常识都为安全让路。
比如说她会吃饭睡觉洗漱——
但是,吃饭的时候,她坐在旁边看傅辛寒吃,傅辛寒的生活助理送来了一份小炒牛肉,一个板栗炖鸡,一个地三鲜。
傅辛寒夹一筷子牛肉,展深深绝对只夹牛肉,傅辛寒舀一勺子板栗,展深深立马就是一勺子板栗,傅辛寒吃地三鲜只吃茄子,于是整盘子地三鲜全是土豆和辣椒。
展深深眼睛溜溜转,死死地盯着傅辛寒,生怕自己被下了药。
傅辛寒仿佛没看到展深深的行为,吃自己的饭菜。
吃饭倒不是难题,让人为难的是展深深不愿意关门,也就是说晚上睡觉也不能关门。
她的卧室不关门,大门也不关。
这比较麻烦。
傅辛寒把展深深的洗漱用品放在一边,自己进入了盥洗室开始洗漱。
展深深过了一会儿,自己就乖乖去洗漱了。
晚上,展深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,没有脱鞋子,一副有危险随时跑路的样子,傅辛寒自然也没有关卧室门,展深深睡着了以后依旧非常警惕,裏面房的傅辛寒一动,展深深就跟身上装了雷达似的,立马蹭的一下坐起来,一双大眼睛环顾四周,查看危险。
两个人共度的第一天,就这样结束在静谧的夜裏,城市在淡淡的灯光中睡去。
第二天傅辛寒没有去公司,早晨醒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展深深,警惕地坐在旁边,死死盯着他。
傅辛寒起床,走了出来,今天依旧没有太阳,透过窗户看出去的天空,灰蒙蒙的,傅辛寒洗漱后,出来便坐在电脑前,处理公司的事情。
展深深起初是盯着他,而后又去房间裏到处查看。
确定门还是昨天的门,观察地板,趴在地板上,用厨房裏的刀撬了撬,怎么都撬不动地板,一下子又急得眼红脖子粗,撬动了一块,她又赶紧填补回去,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。
画面明明很滑稽又心酸。
等到确定了一切都是昨天的模样,她又回到了客厅。
展深深在离傅辛寒一米多远的位置坐了下来,看着傅辛寒。
傅辛寒依旧做自己的事情。
下午视频会议,傅辛寒坐在电脑前,认真倾听着汇报,视频另一头的人们也能够看到傅辛寒背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,少女始终盯着他们的傅总,这是……这是老树开花了?
这大概是质量最差的一次会议。
一连三天,吃饭,睡觉,看书,玩游戏。
展深深依旧没有说话,但是她似乎已经开始觉得这裏是安全的。
最大的进步就是白天,展深深在睡觉的时候,傅辛寒起身去倒水。
回来的时候,展深深依旧安安稳稳地睡在沙发上,似乎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沙发被傅辛寒稍微改造了一下,扔了两张厚厚的毛绒毯子,展深深就窝在灰色的毛绒毯子裏,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,一直紧绷的表情在这一刻也是放松的,哪怕傅辛寒走了过来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依旧睡得安稳。
傅辛寒就这样看了一会儿,他心裏淌着的那条结冰的河流,有什么东西,从冰面下蓬蓬勃勃地奔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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