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聒碎乡心梦不成
景初霁没见过江葵,也自然不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将军伤心,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气氛十分沈闷。
她师父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裏,她都好些日子没正经和师父说过话了。
通判大人缠绵病榻数日,好不容易好了些,本就消瘦,这下更是形销骨立,看上去很是没精神。
春晓姐姐虽然一如既往地沈默,可她总觉得哪裏不一样了。
她把这些都归咎于这场疫病,毕竟镇上每天都在死人。
“身为师父唯一的弟子,我必须得做点什么!”
景初霁从羽芳堂跑出去,跟从前玩得好的小叫花子义正言辞道。
那小叫花子不知在哪蹭得黑灰,整张脸黑一块白一块,嘴裏叼着景初霁拿来的肉包子,含混道:“你能干什么啊?你师父都没办法,我看你啊,还是在家裏好好待着,别再沾上病。”
景初霁正要说些什么,那小叫花子忽而塞了一捧什么到她嘴裏,她下意识吞下去,随即猛咳几声,攥住叫花子的破烂衣领,厉声道:“你塞的什么在我嘴裏?!”
小叫花子忙摊开掌心:“是土,我听那老麻子说,这东西又叫伏龙肝,驱邪避讳的,吃了它就不得病了。”
景初霁又呸了几声,定睛看了看那所谓的伏龙肝,沈思许久。
清致镇的药材快不够用了,景竹茹每日都为此事焦头烂额,她翻着药柜轻嘆道:“连甘草也见了底。”
“快快快!搬进来!”
一阵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,景竹茹闻声看过去,只见娟娘招呼这几个小厮搬着十几箱药材往裏进。
“娟娘!”景竹茹又惊又喜。
算起来两人已有一年未见。
娟娘走过来抱了抱她:“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景竹茹瞥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陶益胜,问道:“这些药材都是你和知府大人搬回来的?”
陶益胜这些年跟着娟娘在外奔波,皮肤被磨砺的黝黑,看上去健硕了不少,景竹茹一眼险些没认出来,只是他低头浅笑时,还是和从前一样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娟娘点点头:“如今大周一大半的药材商路我都有门路,只是这疫病一起,境内的药材都不充裕,好在北疆药产充沛。我又正好引进了北疆的生意,凡是那裏有的药我便都带回来,这裏只是一部分,还有一批货在路上呢。”
景竹茹展颜一笑,数月来,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。
“娟娘,你总是能解我的燃眉之急。”
娟娘已经听说了江葵的事,只看景竹茹形容憔悴,便可知并非传言,她也不再多问,只道:“你寄过来的信,我都找人给我念了,听说你收了个小徒弟,可与我见见?”
“好啊,我正要逮这小崽子呢,这些天都没空搭理她,她倒成日裏去外面跑风。”
景初霁让师父满院子好找,终于在庖屋找到了她,只见她撅了个屁股在竈臺下面不知在掏些什么。
景竹茹过去一把将她捞起来,见她一脸的竈灰,怒道:“你没事往竈臺底下钻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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