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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轩昂离开的那日,京城的街道上锣鼓喧天。
殿试发榜,韦贤之子韦曦如愿高中状元,同时中第的榜眼、探花,正在游街。
骑着白马,穿着官服,十八岁的韦曦不若他人一般欢天喜地,狭长的眸子略合,薄唇微抿,一张脸似有乌云罩顶般阴沈难看。但毕竟是状元,就算他摆出臭脸,众人只当他心高气傲,再说,谁又管得了谁有没有心事。
高轩昂一出门,恰好瞧见韦曦的身影从自己面前掠过,他微微地瞇了圆眸,一眨也不眨地望着,直至人影瞧不见了,他才醒了过来,有些不解地收起心神离开。
韦曦望着前方,一点也看不见身畔的人潮,穷极无聊的他想着昨日去见萧玉瑾时,两人说的话。
「为何拒绝御史一职,反而争取四品的刑部主司?」难道他的徒儿真的连品阶都分不清吗?
韦曦回得清淡。「我参加科举,就是为了进入刑部。」
萧玉瑾沈下眼。「为了什么?」
「刑部裏面正好有我感兴趣的东西。」
那刑部裏面除了以命抵命的重案外,还能有什么?与韦曦生命中有关的重案又有那些?思及此,萧玉瑾不着痕迹地瞧他一眼。哎,这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,一个明的,一个暗的,但不管是明的,还是暗的,没有一个听他的。
他不得不提醒他。「你可知道自己的处境?」
韦曦的才学品识自然是一等一的好,他会高中也是必然的事。只是当年他虽自请出府,名义上已是韦贤之子,但,朝中那些老贼谁不知道他与韦德的关系?
主试杜吉貌似中立,但让韦曦如此拔尖,也算得上是做个顺水人情给韦德。这其中的纠葛岂是明眼人看不出来的?
再者,凶残如甄太师又怎会善罢罢休?
他不信聪明如他,会瞧不出自己的处境,竟然刻意将自己放进这池浑水裏,为何又不争取高位,到底想要搅出什么?
不若萧玉瑾的愁思,韦曦十分淡定。「宗主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」
他就怕他如此自信,但事已至此,又能挡他什么?「也罢,你若心裏有底,就去做吧。」萧玉瑾又道。「但要记着,你是我凤凰盟的黑令,真有什么,你可不是一个人。」
韦曦望着萧玉瑾,总是抿直的嘴角微微扬起,还没有抿成笑意便四散开来。「属下遵命。」
*****
两年后,某个深夜。
天空中的月亮被乌云掩住,寂静无垠的黑暗中,一缕犹似孤魂般的人影从刑部大门闪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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