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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宴会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。
温凛第二天还要继续到公司上班,而傅观宁像一枚腕部挂件一样,紧贴在丈夫身上,一副很舍不得离开对方的样子,一家人就没有强留他们,只将他们送上车,把礼物一一清点了塞进车后备箱。
上车后,傅观宁低头从车窗望出去,就见一家人都站在门口,还在朝他挥手告别。他也抬手挥着,比他们挥得更频繁,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,末了把手反着招了招,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。
但他看得清楚,车子发动时,他们并没有回去,姐姐还走了几步追出来,面带担忧地凝望着车开走的方向。这让他
猛地扭头,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,结果脑袋差点磕到车顶棚——之所以是“差点”,是因为温凛突然伸手覆到他头顶,替他挨了一下撞。
傅观宁惊了,赶紧转过来坐好,试试探探地要凑过去看他那只手:“没事吧?”
温凛摇摇头,面无表情地甩了两下手:“把安全带系好。”
傅观宁依稀看到他手背上红了一块,心疼急了,当即依言照做,乖乖巧巧地坐在位子上不敢乱动了。
车里只开着一盏灯,柔柔地笼罩下来,羽化了温凛的侧影,额头饱满,鼻梁挺直,嘴唇棱角分明,傅观宁偷偷觑着,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这样帅气的丈夫给照顾了,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甜蜜。
因为甜蜜,所以他生出了一点靠近的心思。当然,身体上的接触不是必要的,他只是想在这好气氛当中和对方说上两句话,聊上几句天。
确定丈夫平视前方的眼睛并无朦胧困倦之意,傅观宁小心地开了口:“回家以后,是不是还要“散步”一趟啊?”
温凛从思绪中抽身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今天你不是在楼上和你姐玩了很久吗,运动量达标,回去不需要再做锻炼了。”
他说话的态度不冷不热的,眼神里隐约露出一角心事重重的迹象,傅观宁吃不准他究竟在想些什么,当即反思了自身,随后伸脖子过去,避开了司机小声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温凛这回定了神,看清了傅观宁的眼睛,杏仁色的波光,粼粼地暗涌着寂寞惶惑,对他而言却已是清澈见底了。
“没什么,”温凛用气声回答,“在想明天去公司要处理的事。离到地方还有很久,你睡吧。”
傅观宁对丈夫几乎是给了完全的信任,或者说,即便是有那么一丁点小疑惑,他也没有底气追问,于是听话地闭眼休憩。而前方驾车的邵助理见状,则是极有眼色地迅速灭掉了车顶灯,只留了前排暗蓝色的氛围灯。
在轻轻摇晃颠动的车中,傅观宁交握着手,低垂着脑袋,很快跌进了无梦之乡。
再醒来时,眼皮前一片明晃晃的亮,亮得他紧紧闭了眼:“唔……”
“到了。”伴随着模糊的声音,他身上一凉,有什么盖着的东西被掀走。
把眼睛睁开一条线,傅观宁迷迷糊糊地看到一条胳膊伸到自己面前,又收了回去,看起来像是在……穿衣服?
嗯?
像是雷达收到了信息,傅观宁顿时就警醒了,坐直身子睁大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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