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昼景收回手打了哈欠,眼尾浸出点点湿意,躺在舒服温暖的被窝,她不想起,闭了眼,幽幽道:“再喊我兔子,舟舟,你小心……”
意味深长绕着酥酥麻麻的警告,怜舟怯怯看她,发白的小脸渐渐恢覆健康的红润,“阿景,该起了。晚了会让人误会的。”
“他们误会他们的,我睡我的。”昼景卷了被子:“就一刻钟……”
三刻钟过去,怜舟索性不抱希望,手捧棋谱看得津津有味。
恰是此时,某只睡够了的狐貍眼帘轻掀,软绵绵地伸了懒腰,衣衫不整:“早呀,舟舟。”
“早……”
外面太阳高悬,猫儿睡了又醒已经两轮,怜舟放下棋谱转身走出门。
“舟舟!”
怜舟讶异回头,不经意看到某人细瘦平坦的腰腹,控制不住「啊」了一声,连忙跑出去。
昼景不明所以,捏捏自己嫩得出水的小脸,不怕她进来,拐到屏风后,松松垮垮的衣带彻底拉开……
新婚夫人脸色红红地站在门前石阶,侍婢仆从眼观鼻鼻观心,垂手而立不敢多看。
熟悉家主的婢女偷偷想着:定是家主又捉弄人了,夫人看起来便是脸皮薄的,家主容色艷丽,貌美绝伦,哪个姑娘受得住她调戏?
这实在冤枉昼景了。昼景喊住怜舟,无非想着作为新婚夫人怜舟不该出门避开。
穿好衣衫,踏出门,她大大方方抚摸少女乌黑秀发。
怜舟身子微僵,想到此人是隐藏的断袖,硬着头皮忍了。新婚燕尔,莫说被摸摸头发,即便再亲近,那也在情理之中。
昼景轻捏她指尖:“舟舟,我来为你画眉罢。”
画眉画得是情趣,怜舟端坐梳妆臺前,看着铜镜内盘起发髻的自己,这才意识到自己「嫁人」了。原以为这辈子如何也体验不到穿红嫁衣的感觉,一日之间,竟全都圆满了。
她眉目舒展,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:幸亏昼景是断袖。
“舟舟?看我……”昼景指间捏着细长的眉笔,轻笑:“要画眉了……”
怜舟侧身回眸,一颗少女心忽然鼓噪两下:画眉,闺房之乐。也要让这人夺去吗?
不等她想明白,昼景已经凑过来,怜舟刚要避开,对上她一双亮晶晶清澈如水的眸子,再次定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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