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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,褚应坐立难安。
——他是真的坐在了倒数第二排。
前面半个班的同学都在窸窸窣窣地收拾着东西,桌椅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,他的背后却一点声音都没有,要不是后背隐约能碰到课桌,他会真的以为背后没人。
褚应半靠在桌子上,眼神四处飘荡着,通常中午都会由一个小时的午自习时间,可以休息可以做题,偶尔也会有老师坐班。
刘昀站在讲臺上盯着他们搬好位置,才从办公室抱着一摞作业过来,守着他们午自习。
因为昨晚熬了夜,褚应刚趴下就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,眼睛浮上一层水汽,他眨巴眨巴眼,给自己调整一个舒服的睡姿。
钱晋一领了新的课本,正准备拿出笔将书上的内容过一遍,无论是他以前的学校还是市一中,老师上课的进度都很靠前,因为一旦进了高三那就相当于开始搞覆习了,新课必须要赶在前两年上完。
他註意到前面几排的同学翻书的时候几乎前半本都做了记号,密密麻麻的,就连书页之间的缝隙也被写满了,他一眼就明白学到哪儿了。还好差的地方不多,一个单元四章,抓紧点时间总能赶上的。
他钱晋一转了转手中的笔,将崭新的书翻开,低下头开始学习。
突然,他的桌子被人“拱”了一下,动静还不小,直接把他放在桌上的书给撞歪了。
钱晋一烦躁地抬头,发现前面这人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,脸朝着外面,一只手垫在脑下,另一只手伸得长长的,手和一部分小臂都悬在桌外。
“.......”钱晋一翻了个白眼,懒得骂人。
直到两分钟后,他的桌子再次被人“拱”了一下,而且力道更重,动静更大,引得前面两三个同学转过视线。
可那人竟然没醒。
钱晋一摔了笔,脸色阴沈,他觉得前面这人是故意的,平静地想了两秒,他做了一个动作——伸出他的大长腿,对着褚应凳子就是一脚。
令他惊讶的是,从鞋上传来的触感是软绵绵的而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。
他只楞了一秒钟,因为下一秒他前面那人就“咻”的一下站起来了,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难堪,怒气冲冲的转身盯着他。
“你有病吧?”褚应两眼喷火。
钱晋一亲眼看着褚应白皙干凈的脸逐渐涨得通红,他挑起一边嘴角,将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,搭拢着眼皮看人。
褚应还想说什么,却被讲臺上的一声责问打断了:“褚应你干什么呢?别打扰别人休息。”刘昀站起身,大有走过来做思想教育的架势。
这才午休不到半个小时,班里大半部分学生都没睡,听到教室后角传来不小的动静,纷纷转过头往后看。
“褚应,你给我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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