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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书院
◎书院遇朱尔旦◎
时下已是十月中下旬,临近小雪,冷风穿过清晨的雾气拂在脸上,王子逾捧着双手呵了一口热气。
身后的下人们忙着把行李装上马车,李氏依依不舍地叮嘱他:“二郎,去了书院要用功读书。你身子弱,书院比不得府裏,若是不舒心就跟娘说,啊。”
“知道了,娘,外面冷,您快回去吧。”王子逾也不想离开。
身后的闻书叫王子逾:“少爷,都准备好了。”
王子逾转身上了马车,又掀开小窗口的帘子,探出头高声道:“娘,您多保重,儿子过几天就回来啦。”
车夫马鞭一挥,李氏和一众下人的身影就渐渐变得模糊渺小了。
在他目光未至的墻头上,白狐目送马车消失在路口。
王子逾放下帘子,马车颠簸,把困意都颠散了。
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狐貍会不会想自己?他一手撑着下巴,百无聊赖地想。
……
“少爷,书院到了。”
王子逾一路上被颠得头晕,弯身掀开车门帘,借着闻书的手跳下马车。下车之后,车夫和闻书都忙着去卸行李了。
王子逾站定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威严的石狮子,目光流转,只见大门口上的匾额写着“文渊书院”四个笔力遒劲的大字。
惭愧惭愧,半吊子文盲何谈文渊。王子逾汗颜,有一种差生混进重点班的负重感。
“子逾——”
王子逾闻声看向来人,只见他的堂兄王子服脚下生风,一路小跑向他奔来。
看见亲戚,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,王子逾高兴地挥手:“堂哥,可是特地来接我的?怎么这般火急火燎的?”
“正是。方才夫子考查学问,为兄就怕误事,这才一路跑过来,还好没有错过。”王子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,气还没喘匀,说话都带着沈重的呼吸声。
王子逾好奇地问他:“夫子可严厉?不能通融吗?”
这时闻书和车夫也拿着行李过来了,王子服扯了扯王子逾的袖子:“进去再跟你说。”
进了书院,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几个人,现下学子们应该都在上课,只有小童洒扫的声音,氛围很是清雅肃静。王子逾好奇地东张西望,发现院内到处都写着圣人训言。
“你我的夫子姓严,为人治学也很严苛……”
王子逾一路听着王子服的埋怨,对未来的读书生活又添了几分恐惧。
真是天要亡我,若是学问太差被爹责罚可如何是好?王子逾惶然地想。
“这就是你的寝舍了。”王子服说得口干舌燥,引着王子逾来到了一个房间。
房门大开着,王子逾站在门口,打量着“新家”。
房间不大,但内裏有一张床、一套桌椅,透过屏风能够隐约看见书架和书案。
还好是个单人间,王子逾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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