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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翎国,皇城。
御花园。
满园春色。
孝陵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支掉落在地的梅花。
梅花他早几年已经差人种了,他一直想让一个人在看到这梅花盛开的样子能够一笑。然而这个人常年深居简出,别说是梅花,就连他恐怕都不曾让她正眼看过。更何况……
轻嘆了一口气,孝陵想到明镜早已不在宫中。
“皇上,今天是元宵,到时辰该去皇后娘娘那了。”
是吗?
耳边传来岳思的声音,孝陵想了想。良久,他垂下捻着花枝的手,将从地上拾起的梅花再度丢弃在地上。
与岳思两人在偌大的御花园里徘徊着,孝陵忽的感觉这皇宫冷清了许多。许多时候他弄不清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,他的人生就像拆了东墻补西墻一般,失去这个去满足另一个,来来去去他其实就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。
“上次你说的,是否属实?”孝陵问道。
岳思带着打量的眼神凝视着走在他前方的孝陵的侧脸,沈默了一会才回答道:“对,云哲憾带着明镜姑娘离开猎云了。最近属下也得到了证实,明镜姑娘和二爷重聚了,如今留在了临城的大宅里,看样子是不会离开了。”
孝陵却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即便从一些人的口中听说过,最爱明镜的人就是那个猎云国的云哲憾。他却总是不相信的,他也不想去追求谁最爱她,他只想知道她最爱的是谁。现在他再也握不住她的手,这一刻才知道,得不到她哪怕成为最爱她的人,也许这样会让她感激着记念着一辈子,而不是像他利用她而保护自己的地位。
别说爱了,哪怕是简简单单的喜欢,对她而言他的感情都是可笑的。
他犹记当初那个在临城灰头灰脸的小女孩,也许是因为年少不懂,即便在知道他是皇子时也没有向他行礼,那一双干凈的双眸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他,像是有话要说,却又像只是在望着他。
那个时候的他是想要听她会说什么的。然而在带着她在身边的一段时间里,她沈默寡言的就像是个哑巴一样,除了对他的要求应答外很少说话,知道遇到了他的大哥……
也许在她的一生里,那个叫做荣孝骏的人就是她新人生的引导,就是她生命的新道路。无论她喜不喜欢他,他都是在她心里有一个位子的人。
直到最近他才明白,“唯一”在人的一生里早已不算什么昂贵的事物。如果唯一不是相互的,那么这单一的“唯一”又能够在彼此的生命中构成什么呢?
伤痛?
背叛?
纠缠?
他依旧想不明白。
然而,他却有许多的时间可以去探讨这个问题了。
轻轻地刮过一阵风,地上的梅花被吹得左摇右晃的往前飘了一段距离,飘到坐落在湖边的柳树下。在这里,曾经似乎有一个少年满怀冲动的亲吻了自己心仪的一个女子。
然后……便再无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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