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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家的包裹都在他手上呢!”
“为个送快递的,你就要把我送出去?”母亲用胳膊肘把他顶开,拿了一个臟碗洗,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”
“我就跟您谈谈您后半生的幸福,怎么也不是个好东西了!”关尔绕过餐桌,把关义拉过来,一脸讨好:“关义也是男人,他也不是个好东西吗?”
“关义是个好孩子,不是臭男人。”母亲把手冲干凈,捧着关义的脑袋,“吧唧”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。
“关义,虽然这可能是你此生唯一的女性的吻,但你不能顶着这么个脑门子到处晃悠。抱歉了。”关尔瘪着嘴给关义擦干凈他亲娘刚刚留下的口红印。
“妈,我怕不是你亲生的。”关尔摇摇头。
“你不是。”干脆利落。
关尔拉着关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故意大声地说:“听见了吗关义,你不是我哥!”
在厕所卸妆的母亲听见后挑了挑眉。
关义的註意力马上从电视上分散开,他游移的视线停留在电视区域,手却紧紧拽住了关尔的衣服边。
“别拽着我,妈说了,我不是亲生的。明天我就跑路,不管你了。”
关义手又拽紧了一些。
关尔下意识往口袋一摸,想起了点事儿,猛地一起身,忘了关义还拽着自己的衣服边,一下子跌回沙发。
“开玩笑的!关义,松手!”关尔从沙发裏挣扎出来,心想:幸好当年买的不是实木沙发。
关义不松,关尔掰他手指头,掰开他又抓上,抓不上衣服就抓关尔的手,总能抓着一样。
一边跟他手指大战,一边别着身子走到了厕所门口。关尔用空出的手把钱从兜裏拿出来,递给母亲,“化妆品我不会选,您自己置办点好一些的。免得本该美到一百岁,八十就不美了。”
做销售工作化妆是礼节之一。这些年来,母亲的脸被岁月和廉价化妆品一点点侵蚀,她本来很美,就算是被侵蚀后的今天,也美得可见当年。
都说女孩儿长得随爸,男孩儿长得随妈。就长相而论,说来有些自恋,关尔从来坚信关义和自己都是她亲生的。尤其的关义,充分继承了美貌。
母亲只看了一眼他递来的钱,转头就拒绝:“这点钱够买什么,自己留着花。”
关尔把钱塞她兜裏,说:“我问过女同学了,这够买一支像样的口红。”
“够买口红就存着追女孩儿用。”母亲说着就要用湿手将钱从包裏拈出来。
关尔心裏震了一下,马上按着她的手塞回包裏。
“那都是后话,您的美貌是当务之急。”说着便拉着关义脚底抹油,“广告完了……呀,那不是您喜欢的……那个叫啥来着?”
顶着一脸的洗面奶跑出来,把两兄弟挤一边。
“快快,声音开大点,一会儿广告我再去洗。”
关尔拿手肘子怼了关义一下,“我看你也不是亲生的,我明天走的时候捎上你,咱们浪迹天涯去。”
母亲忙裏抽闲横他一眼。
片刻,关义掰着手指头,低着头点了好几下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嗯什么嗯,白眼狼。”母亲骂了一句。
关尔也跟着骂:“嗯什么嗯,白眼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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