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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好大火气,竟然对儿媳动起手来!”
谢雍扬起的手被牢牢抓住,动弹不得。
他转头看去,只见谢青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底尽是阴郁。
好笑得是,当了几十年上位者的气势竟被这一眼看得尽然卸掉,心里冒出一丝惧怕。
谢青玄看着他,手中的动作愈发大,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放在心尖的宝贝,万般呵护的宝贝,竟然被人如此欺辱!
剧烈的疼痛传来,谢雍额头冒出冷汗,他咬牙忍着疼,艰涩地看着谢青玄道:“逆子,还……还不快放开我!”
谢青玄眼神阴沈,手上纹丝不动。
“四叔!”卫熙开心地小声惊呼,上前两步拉住他的袖子。
浑身的冰冷尖刺重新蛰伏,谢青玄松开手,温柔地握住卫熙的手腕。
“我回来晚了,抱歉。”
原本还能笑着嘲讽他人的卫熙,一下子红了眼眶,心里的委屈一涌而出。
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可靠的庇护之所,将所有强撑的铠甲卸了干凈,忍不住靠拢。
谢青玄心疼地抚了抚卫熙泛红的眼角,轻柔地替她整理鬓发,道:“乖,告诉四叔,他们怎么欺负你了?”
卫熙感觉到熟悉的动作,熟悉的语气,眼角沾上晶莹。
当初还在静安郡王府时,每次她在外面受了欺负或者生了气,谢青玄总是会像现在这样,一边温柔地给她整理凌乱的鬓发,一边轻声询问她。
然后,等下次与那人见面时,那人便会像耗子见着猫一般躲着她。
她眨了眨眼睛,将眼泪强忍进去,看向谢青玄依旧湿漉漉的,声音带着点哽咽,“四叔。”
她叫了一声,然后,一字一句的,将谢乃和谢雍说过的话,认真覆述给谢青玄听。
谢青玄的脸色随着她的话,越来越阴沈。
直到他听到,谢乃说要卫熙跟了他时,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到顶峰,眼中的戾气犹如实质。
一旁的谢乃早就在谢青玄进门时,被吓得躲在一旁。
但一想到现在的局势,胆子又大起来。
见谢青玄对谢雍动手,他刚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训斥两句,就看见谢青玄看过来的双眸。
里面黑沈沈的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心跳急剧跳动。
呸,老子怕他干什么!
马上他就得意不起来了!
谢乃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被谢青玄吓到的事实让他羞恼不已,不认为是自己心虚,只觉得谢青玄分外可恶。
“我告诉你!我——”他凶着脸,大声吼向谢青玄。
“啊——”
话刚出口就被一脚踹出,撞在墻角半人高的大赏瓶上,赏瓶破碎,倒在墻壁上,吐出一口血。
“咳咳咳。”谢乃无力地从墻上滑落,跌倒在地,抓着胸口,喘着粗气。
脸被地上的瓷片划伤,渗着血,痛得扭曲。
谢雍怔楞住,反应过来后,上前迅速将人扶起来。
“他再怎么不对也是你亲弟弟!你怎能下如此重的人!”他对着谢青玄大骂道。
谢青玄看着谢乃的眼神,犹如看着一个死人,听到谢雍的话,他勾了勾嘴角,语气森然,道:“肖想嫂子的弟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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