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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几日,王御史弹劾了礼部尚书贺大人,说他所作诗集暗讽陛下昏庸,意图不轨,陛下大怒,已下令抄了贺家,未满七岁的男丁全部流放,女眷被拉到市口买卖。”卫瑁对着对面的谢青玄说道。
茶香袅袅,遮住他浅谈的眉眼,修长指结分明的手指拿起青玉的茶杯,薄唇轻抿一口,轻撩眼皮:“朝堂上就没人为贺家求情?”
礼部尚书贺信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几年,不知道主持了多少次春闱,朝中近乎半数的年轻臣子都经过他的手,总会有些热血赤心之辈肯冒着危险为他求情。
卫瑁摇头:“这次圣上大发雷霆,更是摆明了决心,就算他们愿意为贺家求情,圣上也不会送松口的。”
死也要死的有价值,明知不可改变还要去送死,就是蠢。
“世子也是般想的?”谢青玄半抬眼,看向卫瑁。
卫瑁与他对视,良久,笑道:“四叔认为呢?”
如今,他这声四叔已叫得颇熟练了。
谢青玄听见这称呼,轻挑眉,看着他似笑非笑道:“世子既叫了这声四叔,也不能让你白叫。”
“贺家虽已落难,但未必没有起来的机会,待到皇上清醒过来,定会对贺家心怀愧疚,到时贺家的荣宠便会更胜以往。”
“是以,世子应当施以援手,流放的男丁可托敬国公府代为照看,女眷则可救下另外安置。”
卫瑁闻言大笑,道:“四叔之心正是我意。”
谢青玄不感意外,看向他:“想必世子早有动作了。”
“不错,贺家剩下的男丁,我已托大舅舅照看,至于女眷,除了贺家嫡长女贺瑶外,其余皆已自尽。”卫瑁道。
他沈默了一下,又抬头道:“此时贺瑶已在府中。”
谢青玄“哦”了一声,抬袖添满茶水,问道:“世子要如何安置?”
卫瑁眨眨眼,“我将她交予母亲安排了。”
谢青玄抬眸,见着他带点狡黠的目光,心中一动。
这贺瑶是有名的才女,如今二十五岁,却未许人家,当初因为未婚夫妒其才华而被退婚,从此立志不再嫁人。
其人品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,就连当今圣上都曾亲口夸讚过,而那丫头没了夫子,已闲了有些时日了,静安郡王妃见着这么一个好人选,当然不会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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