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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青亦的呼吸是烫的。
烫得棠糖哆哆嗦嗦,连唐青亦的衣角都攥不住,细白的手指徒劳地松了力气,濒临痉挛。
“唐青亦……”她一开口便是极为细小的呜咽,软的、羞怯的,一声又一声,含含糊糊。
空气似乎更加稀薄了些,晕着细微的难耐,风在指尖兜兜绕绕。
有人好奇地瞧了过来,唐青亦自顾自埋在女孩肩头,是脆弱、难过的样子。
棠糖颤着手抚上唐青亦的背脊,她阖着眼睛,耳侧细腻薄透的肌肤烙着灼烫的鼻息。
狡诈、无章可循的轻轻重重,让她的呼吸也难以平静。
她努力轻轻拍了拍,以作抚慰。
“唐青亦……”
“唐青亦。”
她的嘴巴太笨了。
她知道唐青亦在伤心。
可她只是磕磕巴巴地,一遍遍唤唐青亦的名字,试图传递一些情绪。
“唐青亦——”棠糖感觉到唐青亦稍稍屏息,似是专註起来,凝神等待她的回应。
棠糖勉力道:“我们先进教室休息好不好?”
不知为何,她的话音刚落,唐青亦的脑袋陡然重了重,有些闷闷地用下颔抵了抵。
可等她想要再说些什么,唐青亦已经从她的颈侧抬了头。吐息慢慢地、从肩窝至脸颊,细细地勾缠,如同羽绒滑落,又渐渐远离。
肌肤反倒生起几分困惑、未解的不适。
“走吧。”
一如既往的平静,掩着懊恼的气急败坏,唐青亦目光冷淡,没有再看不解风情的小同桌,径直进了教室。
唐青亦在接下来的课程里,都出奇的安静。与她惯有的寡言不同,更像是处于长久的低烧状态,陷入某种失落而旁人费解的怪圈。
棠糖笨拙地想要让唐青亦开心。
她自己开心是很容易的。
唐青亦本身,就是让她忍不住要弯起眼睛的存在。
棠糖上课时不住往唐青亦的方向瞧。
后者疲乏地撑着下颔,适时做出一副神色恹恹的可怜模样,苍白纤瘦的指尖轻轻搭在书页。
女孩的心臟便仿若被狠狠拧了一把,湿答答要滴出水,眼眶里也流转着难过的水迹。
“棠糖,你上来。”棠糖回过神,物理老师手里攥了半根粉笔,示意她来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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