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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针已经指向了十。
暖色的灯光下,两个人正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坐在沙发上。
十分钟前温予迟的这一坐,打乱了晏钧在来的路上整理好的所有思路。
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,这大概是这辈子坐得离基佬最近的一次。
气氛沈寂须臾,温予迟率先开了口:“晏警官,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?”
晏钧从神游中抽回身,清了清嗓子,故作自然地答道:“我以为你有线索想告诉我?”晏钧缓缓想起了此行的目的,“或者是,你有什么想与我坦白的?”
温予迟唇角一勾,弯弯地笑了:“我哪有什么可坦白的?晏警官莫不是想乱抓人充数了?”未等晏钧回答,他又续道,“我确实有线索想告诉你。今天早上我给你打完电话之后,并没有去公司,而是找那个人在咖啡厅聊了聊。”
晏钧怔然,皱眉问道:“你知道那个人是谁?”
“本来不知道,聊了就知道了。”温予迟答得漫不经心。
“你为什么把他带走?”晏钧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,“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创后精神刺激?你知道他可能出现自残倾向吗?”
温予迟却没着急:“我为什么不能带他走?而且,什么叫做我带他走?是他自愿和我走的。”
晏钧懒得去纠结陈德豪是否自愿,追问道:“你们都聊什么了?”
“这你没必要知道。”温予迟看出来晏钧此时心急破案,“晏警官,我明白你时间紧迫。但是,”他註视着晏钧的眸子,“你有没有想过,换个思路?”
晏钧被那双水眸盯得额心渗出了一层细密薄汗,心思有些乱,他撇开视线转而看着身前的茶几,“什么思路?”
温予迟看着这人后背绷直的模样,轻声笑道:“晏警官是觉得不自在么?”
“我有什么可不自在的。”晏钧余光瞥了眼温予迟,又咽了口口水。
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蔑不屑,如他所料,温予迟闻言后,眸子里的神色果然黯了下去。
温予迟浓密的睫毛在暖橙色下显得偏棕色,和他今晚这身搭配起来显得柔和又清澈,莫名地给了人一种人.畜无害的错觉。
不多时,温予迟垂下了睫羽,让晏钧不再看得到他的瞳眸。
这幅场景若是放在从前,晏钧肯定会心下暗爽。但今晚不知道怎么了,在看到温予迟眼神的那一瞬,他的心尖好像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晏钧分不清那是出于什么。他看了眼面前的水杯:“你这里面掺了什么?”
温予迟仍然没抬起睫羽,不含情绪地拿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,缓缓地答:“纯果汁。”
晏钧却几乎可以笃定这不只是果汁,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在看着男人脸蛋的时候出现晕乎的感觉......
他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把自己的脸,又重重地按了按山根,神志总算是略微清醒了些。
“你刚才说的换个思路,是指什么?”晏钧回想起温予迟方才说过的话,重新问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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