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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珑一早上都沈浸在郁迟竟然如此长相的震惊里,连连念叨着明明如此叫人神魂颠倒的一张脸,又没有残疾又不是丑八怪,非要用面具给遮上一块,连带着昨晚败于一根树枝的屈辱都被郁迟那张脸冲淡了不少。
郁迟惯常独来独往,更是没和玲珑这种直性子的人相处过,又加上被谢怀风方才那句“国色天香”臊得脸红,闷着头吃了两碗酒酿元子。
被突然发作的寒毒耽搁两日,郁迟今日已是不得不动身往落日山庄去了。
玲珑一直记挂着他身中奇毒命不久矣,片刻不敢耽误他,若非如此玲珑定要缠着郁迟天天比试,直到自己能打过他为止。
“郁迟!你若寻了解药……”她话没完,本是觉着有缘分,想让他解了身上的毒再找他玩。突然想起自己同少爷用的是假身份,总不能现在说一句自己就是落日山庄的人,就算郁迟身上的毒解了也没处寻他们,半道悻悻改口,“寻了解药……定要好好保重。”
谢怀风在她身后失笑,这傻丫头。
郁迟点头称好,目光却一直往谢怀风身上瞥。
郁迟方才感谢他救他于毒发时,又感谢他赠请柬。谢怀风都不说话,但看他的眼神很深,把郁迟看得心跳漏下好几拍。
“冯兄,在此作别。”郁迟抱拳,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保重。”谢怀风说。
谢怀风此次来江南正是为了收租。
谢堂风赶着老爷子寿宴的当口,竟然把风流剑谢四派下江南收租,这一来一回少说半月。不怪柳蔓香和郁迟都心生异样,任谁都会觉得其中蹊跷。
玲珑是个大条的,前几日还未发觉,满心觉得自己只是来办差事的。
直到谢怀风慢悠悠在江南晃了少说有十日,五家铺子的租银能收上一整天,听别人叫一句四爷便坐下喝一个时辰的茶水。直把人家老板都喝得脑门上直冒汗,却也不敢说出半句赶他走的话来。
收个租银的事能有多累?他收了一天竟然还得休息上一天,玲珑这才急了起来。
“少爷,你的心都要被拴在江南了,再不快些我们怕是赶不上老祖宗生辰了。”
再看谢怀风,好似柳蔓香的悲愤和郁迟的错愕都没进他心里,这人此时正拿着把小刀削一把木剑。
那神态,那动作,就差往自己胸前挂上一个“江湖第一大闲人”的牌子。
谢怀风闻言,把刚见雏形的木剑往半空里挥了一下,连刃都未开,竟也叫他挥出一道劲来。他事不关己似的悠哉开口,“你今日动身,赶得上寿宴。”
玲珑被他这不着调的话激出来一点气氛,利落的马尾辫甩了一下,抬了声音,“我动身?我动身!你呢!”
谢怀风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,“我?”
他手上的动作停下,转头看玲珑,“这一路上带你听了多少书,怎的没听出门道?”
玲珑一楞,这几日谢怀风正事干得闲散,依旧是遇着茶馆便好往里钻,玲珑为此没少受气,怎么叫他说得还像是为了她好似的。此地正处谢家势力,夜修罗屠门的风头淡了,说书先生又干回老本行,编排谢家,听得她那叫一个七窍生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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