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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,牧北斗的记忆一天天恢覆,大部分从梦里,还有些从日常点滴生活中忽然记起。他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想起的速度在逐渐加快。
牧北斗发现自己受原主的记忆影响越来越深,他有些恐慌,又有些茫然。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原主的处事风格非常相似,习惯也有很多相同点,一个疑问渐渐在脑子里形成。
原主……会不会就是他自己?
他失忆了,只记得上辈子的事情,所以不认识琴酒,不认识牧叔,但是对他们又有下意识的亲近和信任感,在对琴酒的态度上会感到难过。
牧北斗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能性很大,一开始害怕被原主同化的焦躁恐惧感也少了很多。
不过……他以前到底是有多脑抽才能那么容易就原谅琴酒那家伙啊!
要搁他原本的脾气就算不给琴酒点颜色看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,也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然后冷处理!对!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!
可是为什么自己那么容易就软了?!
这次就算恢覆了,也要摆他一道,不管琴酒再怎么讨好都没用!
牧北斗努力忽视掉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,恶狠狠的想着。
不过等几天之后彻底恢覆了记忆,牧北斗的种种豪情壮志就全没了。
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失忆之后的作为实在太过分,那个骄傲的男人大概心里难过的要死吧,他连正大光明见自己一面都不敢了。
牧北斗安抚了知道他已经全部想起来之后激动不已的牧叔,然后嘆着气说他想见琴酒,拜托牧叔把门外守着的保镖撤了。
牧叔一听就不干了,最后见牧北斗态度实在坚决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他的要求,答应给他们两个留出空间。
琴酒本以为今天会和往常一样,他只要静静的看着已经不认识自己的恋人就好,可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,牧北斗竟然微微扭过头,对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琴酒心中泛起一股狂喜,而后马上又黯淡下来。牧北斗的视线只是冲着他的方向,并没有聚焦到他身上。他的眼睛还是看不到。
可是,为什么……
还没等琴酒疑惑完,最近已经混到脸熟的保镖之一就过来敲了他的车窗,然后礼貌的请他进去。
琴酒还空洞着的心突然就被某种东西充满了,但他强迫自己把心底翻涌上来的喜悦压下去,如果猜错了他恐怕自己会更失落。
琴酒跟着保镖一路来到牧北斗——或者说曾经他们的房间。在一楼碰到牧叔时对方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嘴唇蠕动了一下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,哼了一声就不耐烦的示意保镖带他上楼。琴酒被牧叔这样横眉冷对惯了,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心里的忐忑倒是又增加了几分。
牧北斗……想做什么?
保镖停在门前,对他做了一个手势,体贴的没有进去。
琴酒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,就像他每次执行危险任务之前缓解情绪的那样,然后伸手搭上握过无数次的门把手,微微用力推开了门。
牧北斗像刚才他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坐在窗边,然后站了起来,冲他的方向看过来。
琴酒反手把门关上,然后站在门前没有上前。
他在等,等牧北斗的下一步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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