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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琦听见吩咐,忙不迭让人去通知张太医。
那人去了之后,他们这一片安静了不少。夜的静谧混着月光洒落每一个人身上,融进他们的身体。
徐言锡忽然关心起陆其琛:“宫里二更天后便不能随意出来走动。都这时间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说到底这不还是他坑的,这会儿却来和她猫哭耗子假慈悲。
陆其琛强压着满心的愤懑道:“是,属下下次註意。”
徐言锡突然唠叨起来:“你也是粗心,在宫里不懂规矩就该多问问,还好今儿没出什么事。”
“属下记住了,多谢殿下关心。”
徐言锡话锋一转道:“走,去三皇子宫中看看。”
郑琦为难道:“殿下,夜深人静的,这时过去是不是不合适?”
徐言锡道:“这已经出人命了,于情于理都应该去锦时的住所查一查。”
郑琦留下几个人处理现场,等徐言锡穿戴齐整后带上几个人跟着徐言锡去了三皇子宫中。
彼时三皇子早已入梦,听说太子带人来查锦时的住处,疑惑不已,匆匆披上外衣便出来迎太子。
这是陆其琛第一次见三皇子徐成宇,他和方才的徐言锡差不多的打扮。看上去他约摸一米八,身子健硕,就是与徐言锡一比,他少了徐言锡那种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风度。
三皇子徐成宇听闻锦时的死讯像是有点儿惊讶,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不痛不痒说了句“可惜”就将锦时之死揭过去。
徐言锡道:“三弟,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不知可否让人进去往锦时姑娘的住处查一查,也好让大家安心。”
徐成宇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理当如此。”
郑琦带了人在锦时的住处搜了一圈,只搜出来几帖安神茶,并未发现别的可疑之物,他便将安神茶好好收着带出去覆命。
徐言锡道:“三弟,借一步说话。”
徐成宇二话不说跟上徐言锡往前走了几步甩开一干人等。
徐言锡道:“锦时之死,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徐成宇一楞,糊里糊涂道:“二哥,我这好好在宫里歇着,莫名其妙自个儿宫里一宫女跑出去死了,我能有什么要说的?”
徐言锡唇角翕动:“这事牵涉朝阳……而且宫女的命也是命,等明儿一早父皇知道,你以为朝阳能好过?”
徐成宇宽慰他:“二哥也太不了解父皇了。朝阳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,再怎么样,宫女的命如何比得过自己的亲生女儿?再者而言,锦时大半夜跑出去已经犯了宫规,许是朝阳教训了几句,她不慎绊了脚也未可知。二哥不先去问问朝阳,却来问我,是何道理?”
徐言锡气道:“你!”
徐成宇作揖送别徐言锡:“二哥,不早了,折腾了大半夜,想必比你也累了,早些回去歇着罢。”说着,徐成宇伸了伸懒腰道:“二哥若是还想找点什么,请自便。只是三弟困得很,便不陪二哥了。”
“三弟,你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妹妹。”
徐成宇歪嘴笑笑:“二哥说笑了,这如何能忘?”
经仵作和太医查验,锦时胸前的那一滴污渍乃是安神茶,与郑琦从锦时房里搜出来一模一样,并非锦时死因。
至此,锦时之死的关键之处又绕回朝阳公主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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