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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这样纯粹的倾听,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她有心事。
而且是连苏清璇都不能轻易透露的心事。
吃完饭,刘清明和苏清璇一起收拾碗筷。
“这里可没保姆。”刘清明一边洗碗一边笑着说,“咱们今天偷的懒,明天就得自己加倍还回来。”
苏清璇白了他一眼,抢过他手里的盘子:“谁偷懒了。”
吴新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,若有所思。
这个女婿,说话是越来越有水平了。
一句简单的玩笑话,都能听出几分官场哲学。
很快,碗筷洗刷干净。
三人重新在客厅坐下。
刘清明给吴新蕊和苏清璇都沏了一杯热茶,是清淡的绿茶。
他自己也倒了一杯,然后坐到了吴新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这个位置,方便谈话。
“妈,您这次来京城,是开会吗?”刘清明主动开口,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吴新蕊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是开会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刘清明。
“你不妨猜一猜,会议的内容是什么?”
刘清明心里一凛。
来了。
他略作思索:“防控?”
吴新蕊放下茶杯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她的神情严肃起来。
“我来京城之前,看到了一份递交到国院的内部报告。”
“用词很大胆,观点也很激进。”
她盯着刘清明的眼睛。
“是你写的吧?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刘清明没有否认。
那份报告,是他结合前世的记忆,耗费了大量心血完成的。
现在可以肯定,报告送上去了,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。
否则,不会把吴新蕊召到京城。
因为在那份报告里,吴新蕊的工作,得到了大量的描述。
吴新蕊继续说:“因为你的提前提醒,清江省从去年开始,就已经在默默做一些准备。可以说,我们省是目前全国唯一一个,已经初步进入了准备阶段的省份。”
“所以,组织上让我进京,专门就此事做一次汇报,听取我的意见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问:“对此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刘清明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想说的,全部都在那份报告里了。”
吴新蕊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
“报告我看了,很详尽,也很有说服力。但是,有一个最大的难题。”
“临海与我们清江省不一样,外来人口太多了。马上就是春运,数以千万计的外来务工人员,辛苦工作了一年,就等着返乡与家人团聚。”
“你却在报告里要求,将他们全部控制在省内,进行完全地控制和防护。”
“这个难度,太大了。压力也太大了。”
刘清明沉声说:“我知道难度很大。但我也在报告里写清楚了理由。”
“一旦让他们流动起来,回到情况各异的家乡,防控的难度,就不是增加一倍两倍,而是呈几何级数增长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我们面对的,将是一个处处失火的局面。”
吴新蕊叹了口气: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但现在,针对你这个方案,组织上肯定会有很大的争议。毕竟,这在我国历史上,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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