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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·三只鹦鹉
我养过三只鹦鹉。
第一只或许怀孕,被我放飞了;
第二只死在我上学期间;
第三只是后来买来与第二只做伴的,第二只死后它孤零零地活着。放假一看,鸟笼已经被驱逐到一个狭小的角落。
我刚回家也懒得理它。我就是这样一个人,干什么都一时兴起,劲头过了就扔到一边,相当无情。
每天听它鸣叫、鸣叫,如同奔腾的小溪、滴答的雨水,只有偶尔的停歇。
家裏人偶尔嫌它吵闹。
最开始买下一蓝一黄两只鹦鹉后,我痛恨自己高三忙于学业无法悉心照料,放下豪言假期一定教会它们言语、歌唱,一开始慢慢来不着急,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后来,后来就扔到一边去了,管他呢,自生自灭吧。
直到有一天妈妈没空,把我赶去倒鸟食,我在计划表裏新添了一项“餵鸟”,而后慢慢悠悠晃到了第二天,慢慢悠悠晃到它跟前。
我看到鸟屎在板子上堆起厚厚的一层,食物所剩无几,我看到它孤零零站在横桿上,站在一个由白色的条条框框围起的鸟笼裏,站在看不见天空的角落了。
我……我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哀怜,我立刻给它倒食,想马上清理鸟笼,倒掉鸟屎,想把它挪到看得见天空的阳臺,想给它买一个更大更舒适的笼子。
后来,后来这件事被我扔到一边去了。
等我有闲心拼接早就到货的鸟笼时,它也早就病死了。
我很想把它也放走,父亲母亲也不会对我有过多的苛责,不是什么名贵的鸟,你下次要註意,最多放狠话说以后别养鸟了,但,我不敢,我不敢打开笼子的门,我不想放走它。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外边是冬天,冷死了,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不见得暖和多少,我不该放它走的。
以后,以后再说吧。
我逃也似的离开了笼子。
这次餵食的时候它扑腾得很厉害,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臃肿的怪兽,不熟悉的亲爱的主人,它怎么能不害怕。
林洛有着金色的卷曲的短发——我轻轻抚摸——有着蓝色的明凈的眼睛——我小心吻上——他总是让我想起那三只鹦鹉,两只蓝色,一只黄色。
他的眼睫毛上下纷飞,也总让我想起鸟儿扑腾的翅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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