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示爱
贺宥谦坐在咖啡馆裏一动不动,像是一座雕塑。
突然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他的助理。
他失神地接通了电话,只听助理在电话那头兴奋道:“老板,我这次真的查到您的那位救命恩人了!您猜是谁?”
“是岑小姐的父亲!”助理说。
一瞬间,贺宥谦双耳轰鸣。
助理很激动:“之前您让我多看望岑老爷子,结果上次我正好遇到了岑小姐那位当警察的父亲,一看怎么那么眼熟,跟您描述的恩人样貌特别像,刚刚我已经查清楚了,就是他!他转岗前是缉毒警察,怪不得我们一直查不到他的消息……”
贺宥谦的手机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。
她欠他什么呢?
那场噩梦吗?
即使是那场噩梦是真的,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妹妹心理偏激,难道不是他身为兄长的疏忽吗?
她什么也不欠他。
是他欠了她,从始至终。
他们的开始源于他无理的报覆,如果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像建筑一栋大厦,这栋大厦从地基开始就摇摇欲坠。
但不该如此,如果当初他理智一些,没有因梦境迁怒她,那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那样不堪的开始,和这样狼狈的结局。
在与她的相处上,他就像是个缺了无数节课的学生,面对眼前的试卷绞尽脑汁,却始终不知如何作答,只能胡乱填上答案。
卷子写错答案只会被老师和家长批评,可是感情填错答案,即使精明强干如贺宥谦,也追悔莫及。
雨停了。
咖啡厅外,两个人躲在路灯后,做贼般偷觑着不远处的店铺。
“凌!这样真是没有出息!你为什么不正面跟那个男人对决呢?难道你怕他吗?”
“我怕他姥姥!”凌隼用汉语爆了句粗口,接着解释道:“我不是怕他,我是听傲云的话。”
马提亚斯不理解:“可是岑让你离开,你为什么还在这裏偷窥?”
“什么偷窥,这裏是公共场所,我想待多久待多久。”两人正窃窃私语着,只见咖啡厅的门被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裏面走了出来。
凌隼冲着马提亚斯卸磨杀驴般摆摆手,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岑傲云:“傲云。”
岑傲云转头,看见是他,慢慢笑了:“你怎么没回去?”
他走到她身边:“裏面是我的情敌,我可不放心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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