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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早,一行人吃过早饭,又步履匆匆地开始赶路。
孔平安掀开车帘看到裏面又重新装满的木碳、食物和水,火盆裏的碳火也着的正好,对孔久道:“二皇子还真是心细如发。”
他们这次走的急,也赶时间,连个下人都没带,一堆男人根本做不了那些精细活儿。结果皇甫泽竟把这些事打理的井井有条,完全没点儿皇子的架子。
“快进去。”孔久催促道:“好不容易积起来的热气,一会该跑光了。”
孔平安一听,灵活的钻进马车裏。
马车晃晃荡荡的往前走,寂静的路上只能听到车轮压过积雪的声音。
“阿九,我们到了南山要爬过去么?”孔平安吃饱睡好,精神十足的跟阿九聊起天。
“不用翻山。有条河,我们走河。”
“嗯?”孔平安疑惑的挑眉,“南山不是很长的山么?”
孔久笑着解释:“那也没全部隔开,云国的一部分而已。”
“这样啊!”孔平安歪头斜眼看着孔久,“阿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跟去过似的。”
孔久微楞,转眼便恢覆正常,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可惜了老爷书房裏的那么多书!看这样你是一点都不看啊!书上都有!”
孔平安吐舌头,“我最讨厌读书识字了!”
孔久摇头失笑,“就你理由多!”
说道爹爹,孔平安从怀裏掏出一块牌子,只有一半。半圆,巴掌大小。上面只写了个‘孔’字。
“阿九你看。这是爹爹临行前给我的。说是到了岭南,有用到孔家的地方,就拿着这个牌子去找一位姓贾的人。”孔平安把牌子递到阿九的面前,毫无保留:“只是他在坞海城,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到那去?”
这份无保留的信任,孔久受之有愧。全是依恋信赖的眼睛让他如坐针毡。
“安安,别那么容易相信别人。”许久后,孔久开口道,声音低沈,眼神也不看着对方。
孔平安拿着牌子的手顿住,看不到阿九的眼睛有些失落,慢慢的把牌子塞回到怀裏,声音细微而坚定,“阿九又不是别人。”
即使是‘别人’,他也愿意相信。
孔久的心针扎似的疼了一下,把低头玩手的少年抱进怀裏,“会到坞海城。”
坞海城靠海,水运发达,是云国唯一一条运河——坞海运河的起点。
坞海运河南起坞海城柳连县,北至云城清泽县,连通南北。是很重要的运输航线。
无论是真的受灾,还是出于安慰,坞海城都要去。
孔平安闻言脸上立刻爬上笑意,满足的窝在阿九的怀裏,露出向往的神色,“坞海城也是我的老家哦!祖辈世代都居住在那裏,到了爹爹这儿,才搬去云城。”
“想家了?”
孔平安伸出食指,仰头冲阿九咧嘴笑,“一点点。有阿九陪着,好多了!”
孔久心头一软,低头轻咬了一下对方的指尖,平淡无波的眼底是无尽的宠爱。
孔平安下意识的收回手,瞪着他,“阿九!?你咬我干嘛?!”
孔久眨眨眼,无辜道:“是你凑到我面前让我咬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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