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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抢下汴梁!”
看着张继隆的头被掷下城头,封丘门缓缓洞开,全军大哗。
吴王目瞪口呆。
在堆土、筑坝准备围城的魏军、义成军惊讶之后,顿时都披甲握兵,争先恐后涌向北城的封丘、酸枣两门。
城头人头攒动,发出了各种呼喊。
封丘门敞开,悬在护城河上的吊桥徐徐下坠。大群汴军鱼贯涌出,挤在路边,焦急的等待吊桥放平。
一边朝河这边招手大呼:“俺们在这!汴州就是圣唐的!”
不待吊桥放平,最前的汴军就一提骡子,踏上斜桥。
有人朝着对岸又跳又招手,标记桥口。
有人回顾封丘门叱喝,让后续乱军快点列阵,咬住城门,掩护联军入城。
汴梁城中,得用之兵上万,骡子军也有上千骑。本就是辽阔中原最大的军事存在。若是团结坚守,不要说吴王联军,就是圣人主力扫数到来,也不见得三两日硬啃下。
而他们又是城头兵变。
领导者乱军不过千余,还分布城中各处,在封丘门的只三四百。
起事后,还要压制封丘门一带还不明就里的其他部队,还要分派人手去汇合其他各处乱军。
可谓时间紧任务重。
不过在他们想来,也够了。
只要控制封丘门,迎入联军,还怕摆不平汴梁?
身后乱军出来的速度不甚快。原因无他,张继隆突然被砍,封丘门一片骚乱。
除了带头乱军,余者都在狂呼乱跑,不知如何应对这变乱。
有些汴军还不甘心,或是害怕被清算,犹自呼朋唤友,要镇压叛乱。
“嗖嗖嗖!”城头撒下乱箭:“射死他们,等大郎回师!”
“兄弟,回头罢!大梁已经丸辣。”
“去你娘的。”
“有人谋反了!”
“到处都是叛徒!”
“娘嘞,俺到底该跟谁?”
城下乱成一团,城头城里也打成一片。
“让你造反是抬举你,倒是贼眉鼠眼的鸟嘴说歪来!”刘承志在城上一望对岸态势,转身劈手两刀,挡在路上的两个汴军惨叫一声,就连肩带背的被砍开半张脸,翻墙便坠。
“谁不反?谁敢不反!”也不分是百姓是部下,操刀乱杀数人,刘承志嗔目巡视,厉喝连连:“敢不反的,先反了俺试看看!”
骤然,一阵尖叫:“胡马入城也!”
“哒哒哒………冲呀,杀啊!”联军渡过了护城河。
上桥的,游水的,搭浮桥的。
在第一名禁军刚到桥头时,田恒史神骁高大的身影已经杀入门洞,杀入乱纷纷的汴人守军之内。
田恒扯下面甲,转圈大叫:“魏州大将田恒在此!朱贼全军覆没,李天子将临,献城者免死!”
身后那百十条山河军中拣选的魏博精锐跟着在封丘门大吼:“献城免死!”
不但城楼,连带周遭民宅街坊,封丘门左近顿时像马蜂窝被捅,混乱在士民军兵瘟疫似的传播。
“不忠不义的邺城禽兽占据了封丘门!”
有人故意诋毁着联军与圣唐。
“李骑嫂、七睡姑的蛮族军入城了!”
“酸枣门也破了!快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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