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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是周六,全年无休的程总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,专心关註简漾的病情。
毕竟不可控制的自残行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,程郁很怕简漾在自己没有觉察的时候爆发。
程郁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方式来了解简漾发病的原由,并找到治愈方法。如果可能的话,他想在这期间一直陪伴着简漾,寸步不离地照顾他。
于是程总单方面认定了这个合乎情理并冠冕堂皇的“同居”理由。
一想到“同居”这个词,程郁的脑袋就像一锅煮沸许久的开水,呼啦啦冒着滚烫的蒸汽,热意难以掩藏。又像一瓶使劲摇晃过的可乐,开瓶的瞬间,带着甜味的泡泡喷涌而出,将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冲到了瓶口外。
好想和他住在一起,程郁想。
那头的简漾压根没有意识到小朋友对自己的种种心思,这两天都和引发他极渴癥的过敏原24小时呆在一起,极大程度缓解了简漾的病情。
稍微有点好转,简老板就飘了。
从主卧的大床醒来后,简漾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五官和四肢,支配自如,没有任何叛变癥状,看起来已经基本脱敏了。
心大的简漾决定去小森林晃一圈,趁程郁下楼买早点的间隙,留了张字条就出了门——
“病情缓解,可如常工作,日落时归,程君勿虑勿念。”
简漾叫了辆网约车,神清气爽地去了小森林,却在两小时后彻底投降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他的腺体像一块精密娇贵的数码产品主板,需要程郁的信息素充电才能保持正常工作,离开程郁两小时后,之前蓄积的电量消耗殆尽。
于是主板失灵,开始疯狂像各个零件传输乱码指令,全身器官倒戈相向,让简漾再次陷入了濒临失控的境地。
简漾的顾店计划被迫终止,马不停蹄往回赶。
他输入密码打开了程郁家大门,急切地往裏走,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始料未及——程郁正在砸东西,一只被捏变形的遥控器凌空袭来,擦着简漾的头皮飞了过去,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门板上,发出一声重响。
反应不及,简漾被反弹的遥控器砸在腰侧,alpha施加的巨大力量弹得他一个趔趄,一阵剧痛自左腰蔓延开来,简漾眼眶中很快漫上生理性眼泪。
一向礼貌自制的程郁此时处在另一种状态,他双眼猩红,像只暴怒的野兽,客厅裏本就为数不多的家具被alpha恐怖的破坏能力摧残得破败不堪,四处都是被暴力拆解的家居用品碎片。
简漾盯着程郁猩红的眼睛,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屠夫形态的麦伦。
撕碎的沙发抱枕、砸碎的玻璃杯、只剩两只脚的椅子、裂开蛛网痕迹的电视屏幕……程郁站在一地狼籍中央,眼底一片混沌,喉咙裏发出无意识的怒喝。
“程郁,醒醒!”简漾忍着腰上的剧痛,大声喊他的名字,试图唤回他的理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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