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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看她。
热烈而羞怯。
隔着喧嚣聒噪的人群,经由水汽饱满的空气。
她小心地将视线缠在唐青亦的指尖,跳跃着轻触纤白的腕,在微凸的腕骨浅啄,顺着衣料的纹理,不安分地窝在唐青亦的锁骨。
毛绒绒的团子般,小小的尾巴在肌肤仔仔细细地蹭过。
温暖、柔软。
唐青亦稍一抬眼,那方视线便呆呆地定住。
等唐青亦故作不察地滑开目光,棠糖知晓自己没有被捉住,喘了气又欢欢喜喜地继续眼巴巴瞧过来。
不多时,视线害羞地停在唐青亦的下颔。
倒也不敢越矩,未曾去亲一亲花瓣一样的唇。
“哈,这破天,把人都堵门口了!”
姜笃笃身量不大,泥鳅似的窜出去又溜回来,语气辨不出是抱怨亦或兴奋。
她凑到一旁与别的同学分享了讯息,转过头扭捏地问唐青亦:“咱们惨困体育馆,你觉得下节数学课可能推掉吗?”
数学老师是位知性美丽的年轻教师,履历漂亮,颇受班里同学欢迎,下了课一个二个窜进办公室,殷切地围着她讨论习题。
只有姜笃笃敬如洪水猛兽,每次数学课都坐如针毡。
“这雨,怎么突然这么大!”
“行啊你,居然带伞了,快,渡一下你的两位同门师兄弟。”
“打住,欸——”
体育馆只开放两处进出口,所以熙熙攘攘拥着人,一群运动服小青年愁眉苦脸地瞧一瞧脚上的鞋,对倾倒而下的雨幕束手无策。
唐青亦收回视线。
姜笃笃脑袋挤在她身旁,眨着眼,拼命博取认同。
唐青亦侧了侧身子,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。
“齐老师向来尽职。”言简意赅。
颈项处依然被目光笼着,零星的热度串联、延拓成盈盈的烘人的暖。
唐青亦想要抬手遮掩,最终只是指尖蜷了蜷。
姜笃笃夸张地后撤步,痛苦地一捂脑袋,刘海便压在了眼睛,嘴巴动着:“什么年头,人想要松快松快都不容易。”
“欸?人都走了小半了?”姜笃笃恨铁不成钢,“平常别的事也没见这么起劲!”
她扭头看唐青亦:“那咱们也走吧。”
一中体育馆由大跨度钢结构与高强玻璃组建。
落雨如註,玻璃迅速铺陈开水膜,馆外古树枝叶攒动,抵着玻璃轻轻地敲。
深翠的绿似浸在湖底,随水波徐徐拂动。
唐青亦手指动了动:“好。”
唐青亦在出入口取了雨伞,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棠糖可怜巴巴地缩在人群之后。
细窄的肩膀罩在宽大的校服下,莹白的颈项只一握。
似乎不小心被人撞到,她朝旁边站了站,又急忙忙抬头找寻唐青亦。
她太专註于唐青亦,却不敢凑上前。
好像唐青亦哪怕就这样远远与她隔着,也不要紧。
只要能看一看就是好的。
“唐青亦!”姜笃笃随人群呼啦啦往雨里踩。
她站在臺阶,和唐青亦挥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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